好不容易两人登顶了，如意气喘吁吁地坐在地面上，丝毫顾及不了形象了。

“你如今倒是体力越发差了。”唐九离呼吸都不曾乱了半分，嘴角噙着一抹笑，“我记得小时候你爬山可比我快多了。”

“我这是许久不曾爬山......”如意刚想解释，猛然惊了一下，她站起身仰头看着唐九离，“小时候？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

唐九离没有回答，他走到山顶中间的一座墓碑旁，“噗通”一声跪下：“娘，不孝儿子来看您了。”

说完伏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如意大惊失色，这座墓不是小时候那位对她很好的姨姨吗？

她还记得姨姨去世以后，哥哥的舅舅想把她带回去埋葬，可是哥哥执意要葬在山上，说这是姨姨的遗愿。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唐九离：“你......你是羽哥哥？”

唐九离站起身回头看她：“不是，我不是，你的羽哥哥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唐九离。”

“今日是娘的忌日，你跪下给娘磕头。”

他指着自己刚刚跪下的位置，说道。

就算他不说，如意也会跪地，可以说姨姨年幼的她的生命中唯一的光。

姨姨去世以后，哥哥也跟着舅舅走了。

那时候，小小的她每次被养母打，或是很饿的时候，就会来姨姨墓前坐一坐，仿佛那个温柔的女子还会抱着她在怀里安慰她一般。

她跪在地上，虔诚地给姨姨磕了三下。

希望姨姨在天有灵可以保佑她的儿子平平安安。

如意起身，走到墓碑前，用袖子将墓碑擦了擦。

然后起身将坟头上的杂草清理了去，唐九离也赶紧过来帮忙，两人一番忙碌过后，已经累得不行。

如意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唐九离坐在她身旁，两人并排坐在唐佳的坟前。

过了很久，如意开口：“你，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呵，你长大后长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又怎会不认识？”

她终于明白，为何只是见了一面，唐九离就对自己态度变了那么多，前一秒还嚷着要杀了她，后面就认了她做妹妹。

不过，她长得同小时候一模一样？

“乱说，我小时候长得像个小乞丐一样，现在人家出落得亭亭玉立，怎么可能会一样？”

如意气呼呼地反驳道。

唐九离轻笑出声，第一次见她时，她正躲避许府下人，浑身脏兮兮的，可不正像个小乞丐么？

只是这话可不能说，要不她该真的急了。

“当年，你被舅舅接走就音信全无，你，你怎么会进了宫？”

还做了太监？

若是姨姨知道了，该多难受啊？

唐九离脸色沉了下来，半晌才说：“我娘本是唐家女，我外公家自古就是以卖药为生，当年我娘出门遇到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因为不忍他惨死街头，便让下人将他带了回去医治。后来那个男人伤好了，就在我外公家中住了半年。”

原来姨姨一直都有捡人回去的习惯，如意点点头，若不是她捡了自己回去，说不定自己早就死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