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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是什么时候被驯服的,不能直接看马儿,但有一个东西是跟驯服的马儿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那就是战车。战车又经常在墓葬里被完好的保存,给了考古学家们通过战车来间接考察驯马的过程。
事实上,把印欧语系的发展跟马儿联系在一起的学说叫“坟塚假说”。考古学家是通过墓葬建筑的相似性来确定中亚大草原古文明的相似性的,并把它们称为坟塚文化。
公元前2000年,第一辆战车出现在里海北方大草原的北部。200年之后,战车传到了两河流域。我们在这里用的词汇显得似乎是北方的朋友带来了友谊和福音,但很可能是游牧民族对两河流的血腥征服。
从东欧、中亚的大草原到蒙古大草原的地理和气候相似,所以,马儿又吃草又奔跑,仅仅在到达美索不达米亚的100年之后,战车的滚滚车轮就碾压到了远东的黄河流域。此时是公元前1600年。
根据传说,中国大地上第一次战车的战斗,要算到夏朝的第二代君主夏王启镇压叛乱的甘之战,发生在洛阳的附近。但是,这个时候至少是公元前2000年,战车还没传到中原。夏朝是否真的存在是中国史学界的一个谜。
因为考古学家仅仅在河南发现过商朝殷墟的遗址,并没有发现夏朝存在的铁证。其中,对于战车的记载,有比传说更可靠的写于战国末年的,商汤灭夏的时候在一个叫鸣条的地方发生了战斗,商汤的军队里有70辆战车。有数字出来了,就更可靠了。
综合战车在全球的扩散数据,我们可以比较有把握地说,商汤灭夏和战车传到远东大约是相同时间,一场战争的胜负很可能是武器的优胜劣汰,所以,有可能是商汤拥有优势的战车,所以才颠覆了夏朝。
春秋战国时代对战车很看重,所以强国被称为千乘之国。这种战争的图腾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战车出现时的颠覆性效果。当时还没有出现可以固定双脚的马蹬,站在马车上双手使用长矛对单手持刀的敌人骑兵有力量优势,对敌人的步兵则有机动性优势。
关于夏朝是不是存在的问题很有意思。显然,即使夏朝不存在,那商朝之前的几百年也可以被称为王朝前夜。战车出现之前,显然人类已经开始驯马,并肯定早于战车出现一段时间。被驯养的马匹一定会早于战车出现在中原大地。
夏王朝的第一任君主在名义上是治水的大禹,但为什么是他呢?因为之前所有的君主事实上是部落联盟的首领,轮流担任首领,直到大禹出现,他死后,按照传统,盟主的位子禅让给伯益,但是大禹的儿子启更强大,杀死了伯益,夺取了王位。
大禹并不知道自己儿子做大做强会给他带来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大打出手的夏启有点像李世民,虽然表面上唐朝的开国君主是李渊,可是李世民才是正牌儿的唐王朝缔造者。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回忆录,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经过夏朝李世民的精心打扮,大禹就几乎变成了整个华夏史上拥有最崇高地位的人,夏朝的开国之君啊,而且还治理了黄河泛滥的问题。
我们从黄河在后世的表现来看,大禹根本就不可能掌握了控制黄河水患的方法,不管是花了年还是30年,黄河永远是定期泛滥、不定期改道的祸水。民间有“三年一决口,百年一改道”的说法。
那么,为什么黄河边上这么凶险,却还聚居着大量的人呢?这是因为泛滥本身带来了肥沃的淤泥,给农作物带来营养。在自然界,植物是天然轮作,不同的植物和以它们为基础的土壤生态系统吸收的营养和排放的废物是不同的,土地永远保持活力,而耕地则不同,持续多年的单一作物会使土壤的生产力逐年下降。
人类早期的农业文明都是定期泛滥的河流带来的,另一个明显的例子是尼罗河,这也是一条经过沙漠、荒地,每年从上游带来巨量农作物渴求的营养物质的非洲母亲河。
超常的洪水来了就赶紧跑,爹找不到娘,娘找不着娃,房子什么的就更管不了了。这是在大禹时代之前的原始先民最本能也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为什么到了大禹这个时代就开始想治水了呢?
因为,财富在积累,定居点的建筑也越来越高级,人们已经舍不得背井离乡了。这是农业文明跟游牧文明最大的同。古代的农业文明的科技可不一定比游牧文明高级,驯马技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包括后面的马蹬的发明,都是游牧文明科技先进的例子,只不过人家是不同的科技树。
游牧文明整天跟马打交道,自然就会先解锁跟马儿有关的技能,你很难想象一帮种田的哥们儿突然哪一天一拍脑门就想出了给马装上马蹬这种东西。
同样,游牧民族整天满世界晃悠,一定是第一个发现天然铜,进入红铜文明的种族。阿尔卑斯山的冰冻天然木乃伊冰人奥兹身边有一个红铜的铜斧,证明欧洲在公元前3300就开始开采铜矿。塞尔维亚发现的铜斧甚至是公元前5500年的。
但游牧民族最大的问题是财富不可积累,他们也许发现了铜矿,但是无法带走,更是很难走进青铜时代,因为青铜是铜与锡的合金,是比较复杂的冶金技术。不但是矿产带不走,就连小朋友也不能多生,如果一不小心生多了一个娃,很可能要残忍地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