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蓁蓁,你不是答应过爹,不再为难他了吗?”
“没为难啊!”
“这还不算为难?”
只要江蓁蓁不配合,那这就压根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都不是为难了。
简直是把人难到天上去了。
于沼倒是能半夜把她拖起来,但如此一来,就显得他心不诚。
到时候,别说江蓁蓁不答应,就算是江蓁蓁答应了,黑风寨所有土匪对他的印象,怕是都会跌落云端。
是,他们是知道,起头是他们二小姐为难他。
但那又如何?
江蓁蓁才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他们想着是会为于沼打抱不平,但他要是敢做一点伤害江蓁蓁的事情,那他们可就不会为江蓁蓁打抱不平了。
他们会直接剁了他!
所以,这事儿落在于沼头上,就是一个纯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爹,你之前说过,这彩礼呢,必须得是常见的。”江蓁蓁说道,“这昙花,常见吧?”
大当家:“……”
“你还说,这彩礼,得是容易得到的。”江蓁蓁摸了摸下巴,“后山有不少昙花,应该还算是容易得到,且没有危险的吧?”
大当家:“……”
这话,他没法儿接。
“所以呢,这就是最后一个考验。”江蓁蓁看向
于沼,“司徒老弟,我想,你应该不会有异议的,对吧?”
于沼淡淡一笑:“嗯,姑娘要的,小生一定会尽全力得到,并且,送到姑娘面前。”
“只要姑娘能高兴,小生做什么都可以。”
江蓁蓁:“……”
倒挺能说。
脸不红心不跳的。
脸皮很厚的嘛!
一番表述衷肠下来,众土匪看于沼的眼神,跟看亲人一样,又怜悯又心疼。
“很好,我等你好消息。”
说罢,就回房睡觉去了。
当日,于沼就上山挖昙花。
土匪们不放心他,便跟着一起上了山,大半夜护着他,挖回来了好几根昙花,就种在江蓁蓁的后院里。
“快看!开花了!”
“要是二小姐在就好了!”
“可惜,二小姐受了伤,早早就睡下了。”
众人打抱不平。
那声音,并不算小。
江蓁蓁听不见才有鬼了。
是的,她压根没睡。
要说,就算是睡了,后院又是翻土又是哀嚎的,怎么也得被吵醒吧?
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所以江蓁蓁压根不慌。
之后几天,寨子里无数人都来劝江蓁蓁。
“二小姐啊,你都不知道,昨天姑爷挖昙花的时候,摔倒了好几次,看着都疼,但他却没有放弃,可见心里是有你的啊…
…”
江蓁蓁:“……”
您要不要看看我腿上的伤?
于沼这不还能活蹦乱跳的吗?
“二小姐,姑爷性子好,处处都忍让着,遇到这样好的男子,就嫁了吧!”
江蓁蓁:“……”
这不是忍着让咱团灭吗?
“二小姐啊,姑爷整日整日都等着你看昙花,你真的忍心让姑爷失望?”
江蓁蓁:“……”
她,心肠硬,懂?
连着十天,所有人都陪着于沼等,诚心感人,江蓁蓁却依旧毫无反应。
“这可怎么办啊?姑爷,昙花就开几个月,若是这几个月,二小姐都不愿意半夜起来看昙花,那姑爷岂不是要等到明年?”
于沼抿紧唇:“我会一直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愿意半夜陪我出来看昙花的。”
众人皆感慨:“姑爷可真是个痴情人。”
江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