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se和煦,阳光懒懒覆盖皇城,聚景园里莺莺燕燕一派闹腾。
天气好了,后宫的嫔妃们自然都要出来走走,打扮的花枝招展,来这聚景园与百花媲美,也各怀几分心思,若是皇上恰巧也来了,能得天子青睐两眼便是莫大的荣幸。
婉兮作为右卫大将军的亲妹妹入宫选妃已有半月,从苏良人变成了苏才人,和另外五名一同入宫选妃的女子住在掖庭宫东苑,再过两日便是殿选,才人们闷得慌,于是拉着婉兮一起来聚景园逛逛。
聚景园位于西湖之滨,每当阳春三月,柳浪迎风摇曳,浓荫深处莺啼阵阵,皇上与后宫嫔妃都甚是喜爱此处,春日踏青流连忘返。
“婉兮你看那边!”邱紫一把拉过婉兮的手,朝着柳堤的方向指过去。
婉兮顺着众人的目光一起望去,不远处的河堤上柳树蓊蓊郁郁,偶有微风吹拂,柳枝摇曳相互私语,然后最美的还是那弥天的柳絮,纷纷扬扬,尤似大雪。
“走,咱们快过去!”邱紫没想到苏婉兮竟然也入宫来了,心中虽有芥蒂,可难得有一个能够说上话的人,还是分外珍惜。
六名身着水蓝色才人服的女子翩跹而至,大家驻足与柳絮之中,皆被美景所惑。
婉兮面带微笑,凝视这漫天的柳絮,眼神微有空洞,仿佛回忆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来。婉兮身旁另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却面带忧愁之色,双手轻搭与栏杆之上,不时还轻声叹息。
“如月,你怎么了?”婉兮收回视线,正好看见了满脸愁色的如月,于是上前询问。
如月见说话的人是婉兮,勉强笑了笑道:“有些想家了。”
邱紫听见,几步走过来,微微挑眉道:“你家住在边城那儿,算上进宫的日程,离家都一个月了,想家也是人之常情。”
本是安慰的话语,如月听起来却有几分刺耳,她本就是边城小县令的女儿,在才人中容貌中上,家世确是最低,心里便存了几丝芥蒂。
“过两日殿选,以如月你的才情与容貌,定是能够博得皇上喜爱,到时皇宫便是家了。”婉兮淡淡的说着。
“哎呀,别这么伤感了,来我们一起抓蝴蝶!”邱紫说着,一手拉着婉兮另一手拉着如月便往路旁的花丛跑去。
三人到了花丛里,邱紫追着一只最美的花蝴蝶最为欢快,婉兮则面带浅笑,站在花丛里望着百花争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如月还是没有从念家中缓过神来,又难过又好笑的望着邱紫。
不远处,几个更为明丽的身影也朝柳堤盈盈而来。为首的便是皇后上官霜儿,也是当朝太子的生母,左右分别跟着的是圣宠最旺的宸妃与淑妃还有一向吃斋礼佛的贤妃。
宸妃是两年前被人送给皇上的女子,毫无来历,甚至姓名都鲜有人知道,她一进宫便博得皇上的宠爱,让原本圣宠最旺的淑妃白月备受冷落了一段时间。白月正是宰相的长女,却并不是嫡出,宰相嫡出之女只有白舞雪一人。贤妃与皇后是皇上还未登基时便一直半其左右的,如今虽不得圣宠,可贤妃的父亲乃是开国元老孙大人,介于这个背景,皇上对她也还十分关心。
“皇后娘娘到,宸妃娘娘到,淑妃娘娘到,贤妃娘娘到。”皇后身边的李公公见着前面的一群才人,尖着嗓子老远便吆喝到。
众人闻言,连忙整理着装,整齐的站在路旁,待皇后一行人临近,齐齐行礼。
“都免礼吧。”皇后虽年过四旬,可风韵犹存,眼角眉梢都带着几丝无人能及的风姿,然为六宫之首,每日压力重大,再美的模子都掩不住那缕沧桑。
“看来今年选妃的质量都不怎么样嘛。”皇后华音刚落,宸妃开口说着,不屑一顾的扫过婉兮。
“妹妹莫这样说,瞧她们的服饰应是等候殿选的才人,你看这姑娘生得好生美丽。”贤妃面善,端庄的笑着赞叹的望着苏婉兮。
邱紫与其他几个心高气傲的才人一样,听了宸妃的话心里都不舒坦,可现在碍于身份悬殊,只能够忍气吞声。
婉兮暗暗瞧了一眼皇后,这个女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慈祥,可能够稳坐后位这么多年的女人,又能够有多简单呢?原来这就是他的母亲,两人倒是有几分相似。在扫过皇后身旁的人,那可是她的长姐白月啊,小时候白月对自己向来是冷眼相待,而她及笄时便进了宫,与自己也并无什么姐妹情谊。苏婉兮暗自讥笑,再说是那个恶毒的二娘生的女儿,与白倾城相比,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女子比较漂亮。”宸妃上前,随便指了苏婉兮身旁的邱紫。宸妃进宫也才三年,比起皇后与贤妃便显得年轻貌美许多,皇上自是宠爱,于是她也仗着皇上的溺爱,开始目中无人。想来今年宸妃才二十有三,皇上却年近五十,她的美貌也还能够持续一段时日的恩宠。
“各人眼光不一样罢了。”皇后也打量起了婉兮来,早就听人说过苏大将军有一位妹妹美若天仙,甚至有临安第一美人之称,看来就是面前这位毫无畏色的女子了。
婉兮镇静自若,静静的看着这几个女人的戏码。
而邱紫听见宸妃夸自己比苏婉兮生得漂亮,心中暗暗雀跃,对宸妃的看法好了许多。
“是吗?”宸妃轻笑,挑眉望着婉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苏婉兮。”苏婉兮微微低头回到。
苏婉兮?白月听见这个名字,朝着苏婉兮多看了两眼,原来这就是那个在小妹大婚上抢尽风头的苏婉兮,长得确实闭月羞花,看来日后这宫中又不得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