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中蜂蝶成群,万俟一凡坐在石凳上,晴儿则乖巧的站在他的身后,显得局促不安。
“晴儿。”万俟一凡唤着。
“奴婢在。”晴儿连忙应道。
万俟一凡笑道:“不必如此拘谨,你坐下。”
晴儿连忙摇头:“娘娘叫奴婢伺候公子,奴婢不敢坐。”
“坐下!”万俟一凡以命令的口吻说着。
晴儿微微一怔,然后咬着唇,委屈的坐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万俟一凡失笑:“真是的,我又不会吃了你。瞧你害怕的模样。”
晴儿垂着头,双颊泛红。
“瞧你的模样应该与我小妹相当年纪,不过毕竟是要嫁给我的人,以后便唤我一凡吧。“万俟一凡一本正经的说着,”你试试?“
晴儿迟疑的看着万俟一凡,咬着唇连连摇头。
万俟一凡道:“我知道要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帮我确实对你不公平,日后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的满足你。若你还是不愿意,我便去与贵妃说清楚,绝不会勉强你的。”
晴儿连忙起身埋着头道:“公子想多了,奴婢帮公子说到底还是为了娘娘,自是心甘情愿的……”
万俟一凡点头:“那你便坐下,我们好好说会话,以后我们两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抛开彼此的身份。毕竟这可是欺君之事,若是你表现得不好,贵妃可也牵着其中。”
晴儿倏地一惊,倒是忽略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这可是欺君罔上的事情,若当真被人察觉了端倪,那牵连的人可就多了,想到这里晴儿心中分外害怕。
“怎么了?害怕了吗?”万俟一凡看出晴儿的心思。
晴儿咬唇,摇头道:“没有。”
“来,坐下。”万俟一凡牵过晴儿的手,让晴儿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跟在贵妃身边多久了?”万俟一凡问着。
晴儿想了想,然后道:“奴婢……”
“停!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万俟一凡挑眉望着晴儿。
而晴儿却是一脸无知的望着他,水灵灵的双眸仿佛在问,你刚才说的什么?
万俟一凡无奈一笑,道:“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抛开彼此的身份,你呀,真是笨啊。”
晴儿垂眸轻笑,低声道:“好。”于晴儿如今而言,只知道万俟一凡是个身份了不得的人,可是万俟一凡究竟是怎么样了不得的人,她还不能理解。
“问你的问题呢?”万俟一凡又问道。
“哦!”晴儿回过神来,“奴……我,是娘娘的陪嫁丫鬟,从娘娘进宫前便跟在娘娘的身边了,算来已经有4年了。”
“才四年?”
“是的,娘娘是进宫前一年把我带回府里的。”
“那之前伺候她的人为何没有与她一起进宫?”万俟一凡觉得有几分奇怪。
这么一问,晴儿也觉得奇怪起来:“也是呢……我到了府里后,就只有我一个人贴身伺候娘娘,也从未听人提起过有谁以前伺候过娘娘……”
万俟一凡略有所思,暗暗记下这个疑点,然后又问道:“讲讲你家娘娘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吧。”
晴儿头脑简单,也没有多想,一提起宫中发生过的事情,话便如滔滔流水,绵绵不绝。
苏婉兮从进宫到独得皇上恩宠再到冷宫,狩猎遇险、与太子一同查案,修建宫殿只要是晴儿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万俟一凡。
然而苏婉兮自也有分寸,什么事情该让下人知道什么事情不该让下人知道,所以晴儿所知道的也都是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万俟一凡听完晴儿讲苏婉兮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只是微微叹息,摇了摇头道:“看来皇宫也并不是个多么好的地方啊。”
晴儿抿唇,微微点头道:“若是叫我选择,我还是宁愿在府里呢。”
“嗯,那贵妃她当初是为何要进宫去?”
晴儿思考了须臾道:“或许是因为圣旨吧,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万俟一凡见天色已经不早,起身道:“我送你回去吧,明日我们再聊。”
“嗯。”
晴儿回去后,苏婉兮正在房中看书,见晴儿一脸愉悦的回来,便问了她几句话。
“怎么样?今日过得可愉快?”
晴儿笑着低下头:“回娘娘,今日尚好。”
苏婉兮微微一笑,这情窦初开的模样,与自己当初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