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芙蕖居后,苏婉兮也没有休息,叫人将奏折都搬至了书房,然后掌灯批阅。
入夜,苏婉兮尚且还在批阅奏折,忘忧便来了。
“太后娘娘。”秋来到书房门口相迎。
忘忧看着里面灯光明亮:“她在这儿待多久了?”
秋来如实回答:“从下午回来后便一直在批阅奏折呢。”
“嗯。”忘忧淡淡的应着,提着手中的食盒缓缓进去。
“女皇,放下你的笔,来吃些东西吧。”忘忧走去过,将食盒放在苏婉兮的身旁。
苏婉兮停笔看着忘忧:“你又来了?”
忘忧蹙眉:“什么意思?关心你过来看看你还不乐意了?”
苏婉兮倏地笑道:“好了,多谢太后娘娘一番好意,朕心领了。东西放在这儿,我一会儿就吃。”苏婉兮与忘忧两人用敬称也纯属只是打趣。
“别太后太后的,都把我叫老了!”忘忧不悦的说着。
“那我叫人改改,皇后?还是公主?小姐也可以。”苏婉兮开玩笑的说着。
“得啦得啦,该怎样就怎样吧。你还是先吃些东西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忘忧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吧……”苏婉兮也难以拒绝忘忧的一番好意,“不过你今日是怎么了?竟有心情给我亲自下厨?”苏婉兮觉得颇为奇怪。
忘忧淡笑,不语,看了看桌上的奏折,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毁了这个国家呢,结果你如此勤政爱民,倒是难得的明君啊。”
苏婉兮取出锦盒中的粥与小菜,淡淡道:“在其位谋其事罢了,如何对待这个江山,看心情吧。”
忘忧摇了摇头:“你能别总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吗?”
苏婉兮静静吃着饭,不说话。
“朝臣不知道,难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忘忧说着。
“你知道什么?”苏婉兮无所谓的问着。
“白子序的事情啊,那个常德死没死我是不知道,可是白子序的话,老实交代,你到底把他怎么处理了?”忘忧好奇的问着,毕竟她是知道的,白子序可是苏婉兮的亲爹。
苏婉兮淡淡道:“你心中知道便够了。”
忘忧叹息:“你没觉得你太心软吗?”
苏婉兮微微一顿:“可天下人都说我手段毒辣。”
忘忧蹙眉:“你这是自欺欺人。”
苏婉兮不语。
“你做不了的狠毒之事,让我去替你做吧。”忘忧低声说着。
苏婉兮放下碗筷看着她:“你想要做什么?”
忘忧倏地笑道:“现在也不必我做什么啊,日后我若真的替你做了什么果断的决定,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啊。”
苏婉兮微微叹息:“你最好别乱来。”
“放心,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自是明白。后宫的那些女人,要不然我也去遣散了吧?”忘忧询问着。
“遣散?”苏婉兮冷笑,“她们大多都是些无权无势的女子,被沈文给霸占了,遣散出宫岂不是要她们活活饿死?”
忘忧微微一怔:“连这些你都考虑好了?!”
苏婉兮淡淡道:“留她们在宫中吧,该放出宫去的人,我会安排的。”
“你说的是那个你才进宫时的小姐妹吧?好像是邱尚书令的女儿?”忘忧问着。
“嗯。算是我害了这么多人后为救赎自己做的一件善事吧。”苏婉兮淡淡说着。
“救赎?”忘忧巧笑,“说要救赎,你还早着呢。”
“或许。”
忘忧面色凝重:“若有有一日我做了什么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你会怎么对我?”
苏婉兮奇怪的看着忘忧:“你想做什么?”
忘忧笑道:“你何必如此警惕?我只是问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