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不要……啊!”
苏婉兮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方才的梦境仍然历历在目。
“婉兮!婉兮!”床畔守候了一天一夜的沈靖渊紧张的拥住了苏婉兮,“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
苏婉兮惊魂未定的看着沈靖渊回忆着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了,有我在。”沈靖渊紧紧握住了苏婉兮的双手。
苏婉兮回忆起方才的梦境还心有余悸,梦中,一只红衣厉鬼一直纠缠着她,虽不索她的命,却也一直缠着不让她好过,不论她躲在哪里,那只厉鬼都荡漾在她身边。
自己是怎么了?苏婉兮回想着,对,自己触碰了那支簪子之后,从手上蔓延开了奇怪的纹路,然后便晕倒了!
“靖渊,如云呢?!如云还好吗?!”苏婉兮心急如焚的问着。
沈靖渊点头:“嗯,其他人都没事。”
苏婉兮闻言松了一口气,垂下头才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这……”苏婉兮怔怔的握住了散落在自己肩上的银丝,“这是……什么……”
沈靖渊拧眉,一把握住了苏婉兮的手:“婉兮,没事的,太医已经去找医治的方法了。”
苏婉兮怔怔从沈靖渊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掀开衣袖一看,整条胳膊都是血红的纹路,仿佛像刻在肌肤上的咒语。
“我……怎么了?”苏婉兮呆呆的看着沈靖渊,自己发丝全白,浑身都是奇怪的纹路,她难以置信,一夕之间自己会变成这般鬼魅般的模样。
沈靖渊也分外难过:“太医没能查出原因,想必不是中毒,也不是生病,我已经派人去西凉请圣女了,这般奇怪的症状,只有等圣女来一看究竟。”
苏婉兮蹙眉,这般说起来……“那支簪子呢?!”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摸了那支簪子,可是为什么同样触摸了簪子的如云与秋来却没事呢?即便如此,那东西还是分外可疑,毕竟是上官霜儿给的!
“什么簪子?”沈靖渊不解的望着苏婉兮。
一旁秋来上前:“回主子的话,奴婢已经将簪子妥善收起来了。”
苏婉兮拧眉,想着一切究竟是为何。
“是母后送给云儿的?”沈靖渊微有愠意的问道。
苏婉兮抓住了沈靖渊的手道:“是,可是如云与秋来都碰过,她们都没有事。还是待圣女来了看一看究竟再说。”
沈靖渊愧疚的看着苏婉兮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婉兮露出浅浅的笑容:“不怪你。只是我如今变成这般丑陋的模样,你……”
“不丑!”沈靖渊抢着说道,“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沈靖渊说着,紧紧拥住了苏婉兮。
苏婉兮热泪盈眶,却强忍住泪水,露出一抹微笑:“既然也没有中毒也不是绝症,那便一定会好的,没事的……”这句话,是安慰沈靖渊也是安慰自己。若是此生都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也决不可能以这幅模样一直陪伴在如云与沈靖渊的身边。
圣女从西凉过来也需要些时日,这几日以来,苏婉兮觉得浑身上下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每每一入睡便会梦到那个红衣厉鬼,每夜她都要在噩梦中惊醒,沈靖渊得知她一睡觉便会做噩梦,于是每夜都与她同床共枕,可即便如此,噩梦依旧不断。
苏婉兮怔怔的看着镜子中白发的自己,倏地想起了苏子右,这个模样,与苏子右倒是越来越像了。苏子右曾经为了自己白头,然后遣散了所有手下,甚至还写了一纸休书将赵嫣然送回了娘家,独自带上乐春远赴江湖,也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主子,五王爷求见。”宫女来报。
苏婉兮从镜中望着秋来:“告诉王爷我身体不好,不见客。”
一旁的小宫女硬着头皮道:“可是王爷说有要事要告诉您,说是关于您的病情的、”
苏婉兮疑惑,沈子轩会知道什么事情?思考须臾,道:“叫他进来吧,就在门外。”
“喏。”
隔着一扇门,苏婉兮坐在房中,秋来守在房外,见沈子轩着急而言,秋来连忙上前相迎:“王爷,主子身体不适,有什么话还请王爷就在门外说。”
沈子轩径直走到房门口:“婉兮,我有话要与你单独说!”
房中,苏婉兮看着自己这手上吓人的纹路,蹙眉道:“王爷有话便在门口说吧。”
“不行,一定得单独说。”沈子轩微有焦急。
苏婉兮对着门外道:“秋来,带着宫人都先下去吧。”
秋来闻言,识趣的带着一干宫人一同退下。
沈子轩依旧不依不饶:“我一定要见你当面说!”
“你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你没有生病,那是可以解开的诅咒的方法!”沈子轩语气中微有惊喜。
房中久久不见动静,许久,房门才被缓缓打开。
“婉兮……”沈子轩看着苏婉兮满头白发的模样,她手上的红纹路更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