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槿一愣,刚抬起的脚步生生停下,有些无措和莫名其妙的看向陈峖柏,却见他脸色冷肃疏离,神情莫名,看不出端倪。
平日里陈峖柏虽然冷淡,但除了最初时,对待自己已算是温和,自被陈大夫人收为义女,目光中更是已当她自家人一般,这日如何如此反常?
安槿看他说了那话之后却是再也不出声,心里隐约觉得其中必是有事,便冲采枝和雪芽点头,示意她们退去一边守着。
安槿这才问道:“大哥,何出此言?”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她只有十四岁,不至于到好看得不见得人的程度吧。更何况,陈峖柏可不是会管这种事的人,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幅样子。
安槿眼睛看着陈峖柏,陈峖柏却是被她看得莫名一股烦躁,他微移开眼睛盯了院墙好一会儿才又转过头来,对着安槿道:“你的相貌,和王妃娘娘至少有三四分的相像,若是常接触王妃之人,不可能不察觉。”声音低沉缓慢,看着安槿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安槿心中一跳,垂了眼,脑中闪过各种过去的片断和可能的暗示。这,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只有人跟她说过,她和先皇元后非常像,她和赵皇贵太妃也有几分像,据说当年,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赵皇贵太妃才接了她去宫中养在身边亲自教养的。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原来她和昌华长公主也是像的。就是萧烨,也是从来提都没用提过啊。
可是昌华长公主是赵皇贵太妃的女儿,其实她既然像了赵皇贵太妃,再和昌华长公主像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陈峖柏见安槿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若有所思还带了些委屈,再然后便是无奈释然,他手上一紧,就已经知道自己收到的消息是准确无误了,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和难以言说的痛苦。
安槿感觉到陈峖柏迫人的目光,定了定神,也收了收自己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只作不知此时陈峖柏的探究和猜疑,行礼道谢道:“多谢大哥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必不会让人生出无端猜疑。”
说着在这奇怪气氛下,又尴尬的加了几句道,“听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没想到我只是和王妃娘娘同来自京都,竟然就能有点像了。唔,也可能是其实长得并不像,只是都有些京都人的特征,举止动作有些相像,和岭南这边大不同,就显得像了。”
陈峖柏看着面前小姑娘脸上尴尬的笑容,欲盖弥彰的解释,心里却很不适宜的想到,其实你和王妃娘娘的举止气质一点也不像,就是长得像而已。
安槿推他,却让他更紧的抱了她,他低头,忍不住就低声唤了一声“槿儿”,声音干燥略带了些暗哑,听得安槿的心就是一颤。
她都不敢抬头看他,两人实在靠得太近,她再不敢乱动,只低了头,小小的努力抽着自己的手,当然是抽不动,便只能低声慌乱道:“萧烨,你,你做什么?”后面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了。
萧烨感觉到她的慌乱,心里高兴起来,却也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低声道:“槿儿,我们还是早点成亲吧,我从玄州回来后我们就成亲。”
安槿听了他的话一愣,却被转移了重点,强按住跳得有些不规律的心,暂时忽略了现在的情况,只问道:“去玄州?去玄州做什么?”
玄州地处岭南西南边界,异族混居,从越州城过去来回差不多也要十几日的时间。她整日的在陈家,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自然不知道萧烨要去玄州做什么。
萧烨握着她的手摩挲着,低垂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道:“玄州那边芒族异动,抢了其他族的地盘,又杀了不少的当地官兵,我去看看情况,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安槿抬眼看他,觉得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便忍不住追问道:“你有查探过那边初步的情况吗?”
萧烨看她,两人近在咫尺,她的脸就在他的胸前,此时抬眼看他,面容娇软,肌肤凝透,长长的睫毛一根一根清晰可见,大大的眸子里宛如有波光在闪动,他心一颤,哪里还记得两人的谈话内容,只伸了手就盖在了她的眼睛上,然后低头就咬在了她的红唇上。
安槿显然都被这变故惊呆了,微张了嘴完全不知如何反应,他的气息已经完完全全进入。
再之后,安槿就完全的懵了,不过都是被动的承受而已,萧烨的唇很干燥,他也没有经验,只是受了本能的驱使看着她水润的红唇就咬了下去,然后只觉口中娇软馨香又甜美,然后就不管不顾的含了进去,吮吸着,她微一张嘴,他便忍不住又深入了进去。
等安槿反应过来,他已经抱了她把她按在怀中,好一会儿才平息了喘息,低声唤道:“槿儿,槿儿,对不起。”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没有忍住,不过这就像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让两人在一起的气氛再难回到重前。
安槿趴在他的胸前,心里完全是乱七八糟的,她来岭南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嫁给他,可是此时她才发现,原来嫁给他,完全不是她本来以为的那样,这,根本不是她以前和他相处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