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身影缓步而来,长长的影子覆盖在那十的身上。
那十陡然一惊,忍着痛爬了起来,抬头看过去。
对面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眼神中满是沧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十,点头微笑:“果然有点意思。”
那十惊愕地看着他,然后快速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座大殿的门前广场,周围林立着巨柱,盛开着鲜花。花的芳香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苦涩味道,刺激得那十想打喷嚏。
“您是谁?”那十问,“这又是哪里?”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老人笑着说。他走过来,在那十面前蹲下,打量着那十的脸,说:“你叫那十,是来自下界的人。虽然是下界人,却拥有神的精神。我没说错吧?”
那十惊呼:“您是知者?”
老人点头:“是的。”
“可我怎么没见过您?”那十问。
“你的记性就那么好,四五百人,你每个都能记住?”老人问。
“差不多吧。”那十点头。“知者院中,我并没见过您。”
“因为我外出游历,增长见闻,寻求真知去了。”老人说。
那十脑筋一动:“您不会是知者院的院长吧?”
老人笑着点头:“没错,知者院是我创建的。我是他们的院长,叫齐虚。”
“您好!”那十急忙行礼,问:“是您将我带到这里的?”
齐虚缓缓点头。
“您为什么这样做?”那十不解地问。
“首先,你放心——”齐虚说,“那个下界人,已经回到了你带他来的地方。很安全。”
“谢谢您。”那十忙说。
齐虚继续说:“你从永生之城离开后,有人感应到了你散发的精神力量,于是就派出了一个神灵体来寻找你。你应该已经遇到他了吧?”
那十陡然一惊,急忙点头:“他一出现,就杀了一个叫吕度的好厉害的高手。虽然是偷袭,但偷袭吕度那样的高手,没点真本事也是不行的。起码他要杀我的话,我就只能等死——就算有我那个朋友保护我也一样。”
齐虚点头:“你的肉体还很弱小,而与人作战,最主要靠的还是肉体。打个你能理解的比方来说——再厉害的战斗机驾驶员,如果操纵的只是一架民用洒药机,也根本发挥不出半点战斗力。”
那十脸红:“我一直在努力了。”
“你不像是懒惰的人,也不像庸人。所以,你的问题应该是闲事太多。”齐虚说,“你的时间应该是都耽误在闲事上了。”
那十不大服气:“那些可都不是闲事!”
齐虚一笑:“除了追求更多、更高深的知识外,一切都是闲事。”
那十嘀咕:“也就你们这些知者这么认为。”
齐虚看着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知者就都是书呆子?”
“不敢。”那十呵呵地笑。
“看你那笑容,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了。”齐虚哼了一声,“来,我先让你体会一下书呆子的战斗力吧。”
说着,突然一拳向着那十打来。
那十吃惊不下,来不及说话,拳头已到,他急忙运起力量,一时,寒冰之澜在他身前结成了冰墙,如同坚实的堡垒。
但齐虚只一拳,就将堡垒打得粉碎,拳头随后击在那十身上,那十立刻就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远处一根柱上又弹落倒地。
那十疼得龇牙咧嘴,但不及他揉揉身上的痛处,齐虚已经来到他面前,抬手用一根指头向着他额头戳来。
那十大惊,但也心生急智,抬手一道剑指刺向齐虚心脏,以命换命。
齐虚不理,心脏处甚至没采取任何防御,一指头点在那十额头,那十就再度飞了出去,撞在另一根柱子上。
他摔倒在地,痛苦无比,不抬头先抬手:“停停停!受不了了!我打不过您!”
齐虚站在那十面前,微微一笑:“我出手快过你,你就算想跟我换命,但先被我击中的话,就失去了力气,又怎么能对我形成有效的刺杀?这是最粗浅的格斗理论,你都不明白,还敢认为我们知者是书呆子?”
那十慢慢爬了起来,喘息着靠柱坐下,摇头说:“这不公平。您是神,我只是一个下界凡人,怎么比得过您?”
齐虚摇头:“年轻人,我刚才使用的,只是你们世界三重混沌宇宙级的力量。”
“我不信!”那十一惊。
齐虚一笑:“虽然只是与你相同的力量,但技术却不相同。我的神躯已成,神皮神骨神肌神血再加上神念,是一个统一的整体。而你呢?”
“我现在只有神皮在身。”那十老实地回答。
“所以,同境之下,你不是我的对手。”齐虚说,“你现在还太弱。”
那十心动,急忙站起来向着他鞠躬:“还请院长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