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袅坐在飞凤台一处小景边。
石桌上放着她新捣鼓出来的千层酥皮点心。
“奴才烂命一条,本想着既然被郡主看了,奴才从此就是郡主的人,理应好好活着为郡主办事,可惜呀……”
魏迟轻咬着下唇,媚眼含春,欲说还休的样子,江袅极其不适应。
你就算是个太监,你身高也有一米八,她才一米三!您老人家快三十啦,她才十二!!!
有必要这样吗?
江袅瞪他,这人还来劲了!
魏迟娇羞着往江袅身边凑:“郡主既不嫌弃,看也看了,难道真不想负责么?”
瞅瞅,瞅瞅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她就不负责了,怎么着?
江袅瞥了眼魏迟,满脸拒绝。
魏迟笑脸依旧,不过神色中的黯然越发的明显。
他如玉竹般纤细修长的手指,咔哒一声打开按扣。
匣子里,是一只纯金铸的小兔子,正抱着胡萝卜在啃的吊坠。
心思很讨巧。
江袅也很喜欢。
可要是换成一匣子金条,她会更喜欢。
别说她俗,金条那是硬通货,在大部分位面都可以消费滴。
“嘁,又不是就我看过。”
边说边掏出一瓶药,放在桌上。
可这句话好像把魏迟得罪了。
只见这人黑着脸,把匣子咔哒又一扣。
抱起匣子,转身就走。
走了一步,又回身。
从桌面把药瓶拿起。
当着江袅面前,将药一口吞了,把瓶子揣入怀中,拿着匣子,彻底转身走远了。
过了好一会,江袅才回过神来。
“这家伙,你白喝我药呀。”
她说什么了,就把她金兔兔给没收了。
魏迟心道:‘哼,女人都是大猪蹄子,他才没被别人看过,李慕只是打他出气,事后都是他自己处理的。’
可为什么,明知是她随意的玩笑话,自己心里却这么难受呢?
魏迟如玉竹般的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他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
那江袅给的药一定有问题,以后还是不要去找她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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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江袅催眠后,完全忘记了那天的事情,照常的每天上朝,用膳,周旋在各宫嫔妃之间。
魏迟也自从上次讨药后,有意无意躲着江袅。
飞凤台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
皇后与江袅提前过起了养老般的生活。
种花,养鱼,江袅偶尔还拉着皇后,跟自己一起打打这个位面养生的太极拳。
再次见到皇帝和魏迟,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李氏皇朝的朝贡日期来临。
皇帝带着魏迟过来要钱。
说是朝贡,其实就是各国将所谓“稀罕”的宝物送到李氏,而后皇帝李慕,再打肿脸冲胖子的,回赠高过这些礼物数倍的赏赐。
江袅总结归纳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躺在姐妹俩最近捣鼓出来的花床上,江袅问江婷:
“姐,咱家今年要是不给他钱会怎样?”
江婷笑了:“无需逗他,再着说江家的钱,给的是这李氏江山,并非只是他李慕。”
江袅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又奇怪的问江婷:“当初李慕求娶,是先提的钱,还是先说要娶你呀?”
这差别可是很大的。
江婷黯然:“自是先提的钱,呵呵,他这一生最缺的就是钱。”
想当太子打点官僚需要钱。
想当皇帝笼络人心需要钱。
当了皇帝各种封赏还需要钱。
打仗需要钱,赈灾需要钱。
朝贡更需要钱,更多更大的钱。
可笑的是,如今的李氏国库没钱。
不知父亲是否对当初的决定后悔,她已经心生悔意了,可她不会放弃。
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这李氏江山必要融入她江家的血脉。
------题外话------
生活是物质的,但不要被物质绑架生活,谈钱伤感情,没钱又是万万不行,真的好矛盾。
皇后这个角色我是心疼的,原型借鉴了孝庄皇后,她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贤后,一生培养、辅佐顺治、康熙两代皇帝,是清初杰出的女政治家。
可我总觉得她是孤独的,灰色的,有着中国古代女性深沉的哀伤。